苏州最近多地出现了新冠肺炎病人,我现在就在苏州。以前总是看到其他地方各种中高风险地区,各种全员核酸检测,现在我就身处其中。

很多人已经习惯了新闻里每天都会出现的疫情播报,习惯了每天戴口罩,但我总能记起 2019 年 12 月前后的一些琐碎细节,恍如隔世。

2019 年 12 月,我还在南航,大四上学期。这大概就是我“大学最幸福的时光”的最后一个多月吧,各种主要的困难课程都在大一大二结束了,大三又有大把的时间跟创新区的大神们学技术、吹牛逼,现在技术水平尚可,时间充裕,毕设就是小儿科,连校招都尘埃落定了,该干一番大事了。

大概 12 月 25 日左右,我在创新区度过了与往常一样幸福的一天后,晚上看到了“武汉出现新型冠状病毒”相关的新闻。当时我就有一点害怕,毕竟我当年也是生物课程的学霸,关于传染病相关的理论也略懂。只是不知道怎么办,想了想,于是去校门口药店买了一包医用口罩,黑色的,质量非常好,只是包装有点旧了,甚至落了灰尘。

第二天戴着口罩在路上走,倒也没有人侧目,就是自己感觉有点怪怪的,有点格格不入。到了导师实验室也就一个学长“哟,戴口罩干啥”,我嘿嘿傻笑。晚上从创新区回宿舍,遇到了陈学弟,问我咋了,我说武汉出现了新型肺炎,防范一下。陈学弟不以为意:“武汉离南京好远呢”,我:“逻辑距离其实挺近的,坐高铁几个小时而已”。

12 月 30 日左右,我陪玲玲坐校车去南航明故宫校区拿普通话考试证书。在校车上,当时当然不会有人戴口罩,我也没戴。我跟玲玲说了“肺炎”相关的问题,然后又在微信上问了高中同学王同学的意见(他当时在南医大学医),王同学:“小心点,这好像是新型冠状病毒造成的肺炎,去武汉的话得戴好口罩!”

玲玲和我好像都多了一丝忧愁,拿到证书后,我分了玲玲几个口罩。

2020 年 1 月中旬回家,刚好是全民大规模防疫的前夕。我坐大巴回家的,全车只有我一个人戴口罩,他们也并不知道接下来两三天会发生什么,当然不是过年的喜庆。

接下来的事情就众所周知了,只记得当时,我突然很反感与我共处一室的人咳嗽,我开始疯狂洗手,我再也不直接用手摸脸抠鼻……我还记得我变得很焦虑,在群里与大家吹水的话题由“Nginx 代理转发规则”变成了“新冠病毒特效药”。大年初三左右,同一个小区的姨妈来我家拜年,我也躲在自己房间里不见……

我曾跟玲玲开玩笑似的聊过:“细想起来,我们真的好惨好倒霉啊,大学刚要毕业,正是最有干劲的时候,结果新冠肺炎来了,全世界的情形因此急转而下,很多事情难度变得很大……”

没想到,现在已经是 2022 年 2 月了,四舍五入都快三年了。但我现在心态好得不行,城市周围就有病人,但我并不焦虑。只不过依旧像《生活大爆炸》里的 Sheldon 一样,特别爱卫生,周围有人有症状我都会离他远远的,依旧勤洗手,依旧不去摸脸……

我也依旧期待着,全世界彻底摆脱疫情阴霾的那一天。